传说在山林边沿地带,狼和狗好了,会产下一种叫狼串子的混血狼。狼串子有时候会被人捡回家当狗养大,看家护院和狗一样。但这毕竟是狼,要是风平浪静度过一生也就算了,要是狼串子遇到大波折,就会激发它骨子里的狼性,最后变成一种隐忍、坚强、残酷、狡猾的狼,又名串狼。

接着讲桐柏山脚下,那只狼串子的故事。
上次讲到三四个猎人扛着土制作火药枪去山林中打串狼。没想到在小松树林碰到了这只串狼,当时另一只狼从松树丛后面跳出来逃跑,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。串狼趁机跳出来,咬伤了一位年轻猎人。
据那位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分析,串狼想跟着逃跑的那只狼一块加入狼群,所以它逃走不远还会绕道去找那只逃跑的狼。于是大家就在串狼绕道的必经之路上等它,准备打它一个伏击。
后面是山,前边是一片茂密的林子,只有中间修过的运木料的路方便快速行走,老猎人就带着大家到那条杂草丛生的老路旁边埋伏着,等待串狼的到来。
所有人都检查了自己的枪,发现都没什么问题,扣动扳机,只要不出意外,保证不会因为枪不响,让串狼从埋伏圈逃跑。
果然,大家刚埋伏在那条林子里的老路两边,就听到远处传来动物的奔跑声,哒哒哒,哒哒哒。大家一阵兴奋,相互交换了下眼神。
老猎人举起手,轻嘘一下,让大家保持安静。然后他站在松树后,略微伸出了些头,观察下声音传来的方向。确实是串狼正往这边跑呢。
轻轻收回视线,老猎人故作淡定但又难掩喜悦地说:“这次算是没有白来,一会儿听我号令,一定要把串狼打死在这片废弃的运输通道上。”

说完老猎人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的通道,回头和大家一一确认眼神。大家都轻轻点头回应他。老猎人重重地点了下头,把手里的枪端了起来。大家跟着他也把手里的枪端了起来。
四把枪的枪口对准了前边的通道,就等串狼经过时,一起开火。只要有一颗子弹击中串狼,今天它就别想活着离开,用枪托或者用拳头,甚至用鞋底也得把它呼个魂飞魄散。
哒哒哒,脚步声近了,哒哒哒,更近了。串狼的脚步声就在耳边响起,大概距离也就一二十米的样子,只是它的身影还被松树遮挡,无法被看到而已。
大家紧张地等待它的到来,然后射出夺命枪弹。突然,脚步声戛然而止,串狼停住了,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,有轻轻抽着鼻息的声音传来。
坏了,串狼在拼命嗅着什么,也许它从空气中嗅出了人的气息,或者是闻出了火药的气味。就这么它警觉了起来,在那边犹豫徘徊着。
老猎人回头看了大家一眼,随即端着枪跳了出去,既然山不过来,那我们就主动出击吧。串狼以有备防有备,在老猎人开枪的同时,它猛地弹跳一下,就逃到一棵松木后面去了。
别的猎人也都跳了出来,对着还在摇晃的松枝一阵猛射。射击完完毕,大家快跑过去,到松树后面找了找,发现串狼还是一滴血没有流,全息全影地逃跑了。

老猎人叹息一声说:“我从十多岁就跟着长辈们进山打猎,打狼讲究的是一击必中,如果连续两次都让它跑了,那么基本上这次出猎就很难再打到它了。它会远离这片林子,远远地逃走,下次回来起码得三个月之后了。”
老猎人说完这段话,看了看腿上还有伤的年轻猎人,然后把目光落在另外两名猎人有些疲倦的脸上,和他们交流一下眼神说:“咱们先回去吧,这次只能这样了。”
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同,然后大家就一块往村里方向走去。后半夜的时候,大家走到了村里。在村里临时搭建的帐篷里,点着一豆油灯,取来酒精,给年轻猎人擦拭下伤口,包扎好,大家这才躺在凉席上休息了。
第二天,好些个知道猎人们回来了的村民都围过来问什么情况。几位猎人就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了这才上山打狼的经历。讲到最后,串狼逃跑了,大家都一脸惋惜。
有位年轻的叔说:“你们上山能带条狗就好了,循着串狼留下的气味去追踪,它就跑不了啦。”一个中年猎人伸出大拇指说:“你说得非常有道理。”说完瞪了他一眼。
有位爷爷啪一巴掌呼在那位年轻叔叔的头巴子上说:“还带一只狗去追踪呢,狗不让你们在发水期间吃光了。要不那只狼串子也不会被逼得做回狼逃跑啊!”
那位年轻的叔叔赶紧说:“对,对对,我把这事儿都忘记了,你看我这脑子。”大家哈哈大笑,并没有因为几位猎人跑空了一趟有太多沮丧,那个年代的精神状态就是一切都不是事儿。
村里交友广的人去别的镇子,看看哪里还有狗,借过来用用。下次上山的时候,带着狗子,再去追踪串狼,就有事半功倍的效果。剩下的人继续摔砖坯子,忙着给村里盖新房子。
外公朋友多,加上狼串子就从他家里逃走的,自然得积极主动地去别的镇里借猎犬,帮助剿灭串狼,这样村里人就不会说什么了,同时也能让外公心里踏实些。
晚上大家都回来了,满共借来三只狗狗。其中一只是山猎犬,以前经常上山打猎,妥妥的好猎犬,长得虎头虎脑的,就是见到真正的山狼,和其一战,也未必会落下风。
大家看到这只猎犬,都比较喜欢。一叫它山猎犬,那只狗狗不管正在吃东西还是正在玩耍,准会立刻回应你。它会抬头看着你眼神,等你下命令。
老猎人说狗狗眼里的世界是黑白色的,在山上狩猎的时候,它容易看到活动的动物,对停住不动的动物很难看到,加上好多动物的颜色在它们眼里是都是灰色,所以需要人给它指明猎物的方向。
老猎人找来一根骨头,丢出去让山猎犬叼回来。就这么玩了半小时,山猎犬和老猎人很熟悉了,歇息的时候,它就把后背凑到老猎人手边,让他给抓痒痒。
串狼逃到隔壁乡,偷吃了一只大白鹅过了几天,有消息传来,说是附近那个乡有大白鹅被狼叼走吃掉了。那个乡距离我们这边有二三十里路,距离不算太远。老猎人把周边几个猎人召集到一块,带着三只狗狗出发了。
狗这种动物,特别喜欢上山打猎,一路上兴奋得走路都在跳舞。老猎人对三只狗子说:“你们别太得意了,这不是上山打兔子,跑过去捡回来就行了,这是上山打狼,弄不好是要丢小命的。”
三只狗狗从老猎人的语气和眼神里解读出了危险信号,刚才走路时的飘逸得意劲头,顿时就没了。一个个变得步伐稳重,低着头,囧着狗脸,五官都在一块挤着,苦大仇深的感觉上来了。
到了那边镇子,发现他们那边地势高,没怎么受洪水的影响,一个个变得比以前要高兴,明显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。一问才知道他们那边以前缺水,因为地势高,普通的水井抽不上来水,有时候吃水还得人送钱买。
现在突然来了洪水,整个地下水系都升高了不少,他们这边跟着受益了,普通的水井都能打上来水了。几名猎人看着村里完好无损的房屋,一时有些诧异,他们都好多天没看到完整的房屋了。
联系了村里的朋友,给大家安排个地方住下。三只狗狗明显来自于不同的地方,山猎犬进了院子里很淡定,另外两只狗狗进了院子老活跃了,围着墙头和狗窝来回转悠,又蹦又跳的。
老猎人指着那两只兴奋得乱跳的狗狗说:“这两只狗狗很明显是从洪水灾区来的,好久没看到过房屋院落了,才这么兴奋。”又指着山猎犬说:“这只狗狗就没啥反应,那就是从没发水的地方来的。”
事实上确实如此,山猎犬就是从这个乡借来的,现在算是故地重游了。
在这边休息了一晚上,有几个人过来给猎人讲最近这边发生的事情。
有个老人说他上山割草的时候,在草丛里用镰刀刀了只兔子,血腥味顺着风扩散了。后面一只长得像狗的狼追了过来。他挥舞镰刀赶那只狼,那只狼只是对着他呲牙,就像在咧嘴笑,还是一直跟着他。
他怕出什么事儿,就割一块肉丢给那只狼,希望它吃了肉赶紧走,不要再跟着自己了。没想到吃一块肉后,狼不但不走,跟得更近了。没有办法,只好再割一块肉丢给它,吃了还跟着自己。
最后快到村口了,就剩下一点肉了,索性都丢给了那只狼。它吃掉最后一口肉,又追着自己走了几步,突然看到村口的大白鹅,一个突袭,叼着大白鹅就逃走了。
还有另外两名附近的村民,也讲了在山上看到那只狗不狗狼不狼的东西。最后老猎人根据大家提供的线索,总结出了这只串狼就在村后的山上躲着,暂时还是它自己,并没有加入狼群,趁早把它打掉最好,要是加入狼群,就就更麻烦了。
正说话呢,有个村民送来一盏非常亮的灯,这就是当时还比较少见的电石灯,又叫瓦斯灯,就是用电石也叫碳化钙,和水反应产生可燃气点燃照明。
如果在灯头上加一块聚热点,比如一小片贝壳,火焰和贝壳中的钙发生焰火反应,会发出剧烈的白光,这就是以前戏台上用的那种特别亮的灯。在光源后面加个反光罩,那么一把比手电筒亮十倍的照明灯就做成了。